舞蹈留学丨舞蹈治疗中的身体表达

舞蹈篇 | 2018.07.28

从「舞蹈治疗」的角度来看「身体」,个人以为可以简单分为三种路径,分别是「舞蹈仪式」的,「舞蹈艺术」的,以及「自由、任意的」身体。而自由任意表达的身体是「舞蹈治疗」的基础。
 
在舞蹈治疗中,因为身体及其各种变化性而引发的互动,或彼此接近,或是「穿过自我防卫」或从身体之中得以「扩展体验」。这个媒材介面是身体,因此舞蹈治疗也就是经由治疗师的特殊引导而使人能在身体上,与自己内在取得联系(李宗芹,2011)。
 
与此不同的是在既有的「舞蹈艺术」或「舞蹈仪式」之中,也常以身体舞动达到心灵的转化。
 
比如,一位母亲失去了丈夫与儿子,她飞到先生的故乡土耳其,学习苏菲旋转舞[1],久久浸淫其中,两手向旁侧举起,右手心朝上迎着天,左手心朝下映着地,人成了天与地之间相通的管道,然后开始旋转;那一朵朵裙花遍地绽开,每一个旋转的就像漩涡,她不停的旋转,生活在旋转之中,旋转成为她的历程,这个动作的模式及她自身的历程,就像是一个依靠;或者如一位失恋的青年,失恋之后在踢踏舞蹈乐曲之中反覆的跳步伐与聆听舞曲,他的感觉与踢踏的姿态、舞步有了联系,每天回家就不停的跳舞与听音乐,浸在这个节奏感觉裡面,这舞姿帮他说了想说的话,在音符之下心灵得到了支持。或如一位忙碌的妇女,每当她摆出飞天舞蹈的姿态时,在每个手势或姿态之中,她感到其中的柔美安详,这一些动作让她原本的焦躁不安逐渐缓和。
 
这一例子是说舞蹈或仪式的「既定的结构」形式,类似无声世界,或者让人们进入了一种「艺术性」、「神性」或「仪式性」的转化过程,某种程度保住了生命全面的「崩溃」与「垮台」,虽然这也可能让人们耽溺于这类无需话语的时空之中。
 
结合外在的动作「形式」与「结构」帮助是可行的,但问题在于外在的形式能帮助到何种程度?前例中的「苏菲旋转」、「跳踢踏」、「飞天舞」的人们,他们或者具有自我疗愈的能力,因此能够在此中得到一种转化的力量;但更多人仍旧是在既有的形式中寻寻觅觅,找不到出路。既定的形式之中具有形塑的力量,能让人顺着走,形式之中成为习惯,或者成为他某一部分的替代,比如表演工作者,演员、舞者等,其固定的「动作形式、风格」与此人已是共依存的状态。靠着结构、形式所给予的碰触来知觉外在世界与自己,亦即有意识的让情感进入。
 
人会在「形式」或「结构」中借用身体形式动作,以接近自己的感觉,或以此代表自己说出一些话语,这是一种类似于「彷照」的。就像是人们在国标舞之中放入了情爱想像;在拳术、功法中放入了威武感觉,以及在拍手功、笑笑功、养身操,在功能健身中,感到健康安全。个人以为这类形式结构的身体运作,除了其原有的属性与目的之外,在某一些时刻也是一个「过渡」,用德勒兹(Delleuze, G.)的话来说是一个「临时的身体器官」,因为每一种身体形式的移动与器官骨骼排列、肌肉的运作都有它自身的排列状态,能对不同需要的人们提供某些「过渡」中的帮助。
 

就像有些人会说:「我不会跳舞,我不会动身体。」但如果给他一条毛巾,再给他几个动作,拿着一条毛巾就会比空手容易表现自己;或者给他一台运动机器,他就可以在上面藉着器材而弯曲延展身体,就是有了操作方式,就能进入身体的体会。动作形式就像那条毛巾,手上有了东西才能运作。好像我们要藉着甚麽,才能表现,因此动作形式,不只方便学习,也是一种寄託。藉由固定的一套动作学习,或是相同的模式,此时的「动作形式」如一种绳索,像是提供一个「依赖」,可以使人能有一个方向,达到目的。
 
这跟许多舞蹈治疗师用道具、用音乐是一样的道理。就像是有了音乐,有节奏律动,这身体比没音乐容易表现自己。或许一开始,是一个好玩或增加气氛乐趣一个暂时性的依靠。好像我们要藉着什么,才能表现。音乐、道具就像在形式与结构之中安放自身的心理需要,然而,有音乐时,大家很容易随着节奏舞动。一旦音乐停了,出现沉默。音乐有韵律,每个人追踪节奏,但我们看不到个人的身体韵律。各种道具就像是跳舞要用毛巾一样。如果没有这一些道具器材,他就不会舞动身体,那我们看不到心理素材的发生。
 
在舞蹈治疗中,不使用「模式」或「形式」的动作,那是因为当我们将身体的表达「模式化」时,我们就在预测做什么动作会影响什麽样的心灵,如此,情感极可能包裹在「动作形式」与「表达模式」之内。怀特豪斯(Whitehouse, 1978)曾经说过,「学习来的动作看不见真实」;我想学习、表演的身体动作仍有它的真实,只是在形式技术包裹下,会以形式结构替代感情,较难看到属于个人的真实。
 
不同于舞蹈仪式与舞蹈表演艺术,舞蹈治疗着重的是以身体为基础的自我体现(embodied)。因为肢体的自由舞动和轻松开展的感觉之重要,在于他的非功能性,才能为我们开出的「新的、可能的存在样态」。自由不受限制的表达,「让人成为可能的」藉着身体「去…成为」(let … be)自己。也在任意自由舞动中让某个「主体」创造性地第一次出现,这个「主体」是一次创造发明,在尚未「成立」之前,它需要舞蹈治疗的身体历程来疏导,才能在不同层面的横越与重整之中,生出一个新的自己。
 
参考文献
Reference 参考文献:
Whitehouse, M. (1978). Conversation with Mary Whitehouse and Frieda Sherman Journal of Dance Therapy, 2, 23-24. Deleuze,G.(2002/2007).(董强译)《弗兰西斯‧培根:感觉的逻辑》,桂林: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。
 
李宗芹(2011) 舞蹈治疗发展史中对身体运作理路的回顾与反思。中华心理卫生学刊24卷第一期(TSSCI)
 
注1:参考导演克劳德.李路许(Claude Lelouch)之电影《偶然与巧合(Hasards ou coïncidences)》之剧情。剧情为退休舞蹈家梅莉安(Miriam),带着孩子Serge逛游威尼斯,爱上了画家皮耶(Pierre)。三人一起完成心愿的旅程中,情人和孩子同时在海上遇难。女主角梅莉安拍摄儿子与情人未完成的心愿…走访皮耶故乡土耳其,在舞蹈仪式苏非旋转舞中,她穿着白色长衣裙,不停旋转…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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